杉树花开——与卵巢癌相伴的十年(一)
卵巢癌互助君
2020-02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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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最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肆虐,一只蝙蝠引发的蝴蝶效应令国人担忧。敬畏大自然,敬畏生命,我们从自己做起。


人生一直是伴着无常和意外,珍惜当下,期许明天,在经历过的生活中找到可借鉴的经验分享给大家也很快乐。


56岁的我是公众号《杉树花开》的新人,戴着花镜在手机上写字很生疏,但只要坚持下去就会越来越熟练,什么事都有一个开始。


这两天我这名“坐家”开始写《杉树花开》,刚刚写完一段先分享给大家,请多提宝贵意见,之后,抽空继续往下写,陆续与朋友们见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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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来源:摄图网


今天是2020.02.02,农历初九,千年难遇的日子,祝天下有情人天长地久,祝朋友们身体健康。


疫情终将过去,2020仍是美好的年份。


杉树花开

 —与Ca相伴的十年


杉树花语的寓意是:幸运,重生。我就是那幸运,重生的杉树花,一直以来以健康的身份及平和的心态,融入这个有温度的社会。蓦然回首,十年的风雨历程浮现眼前……


绝望无助


2010年4月,我一直感觉胃胀,胃肠科大夫建议做胃镜和肠镜检查,听说做胃肠镜太痛苦了,所以,只是吃点药略有缓解也就没当回事。


2010年9月腹胀越来越厉害,饭后小跑一个多小时仍然胀肚,感觉不太好,第二天就去三甲医院了。超声波医生惊恐的说:“怎么有这么多腹水!”听见腹水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肝脏出现大问题了!“大夫您看看是不是肝脏的事儿?”大夫边扫边摇头说:“不是,腹水哪儿来的呢?”她继续往盆腔扫了一下,“卵巢!左卵巢这么大的囊实性肿物,你怎么才来医院呢?”大夫埋怨地说,“去年11月份体检了,没发现什么问题呀!”我回答道,这时候体检中心的十几名医护人员都围过来,我预感到大事不好。


爱人和妹妹赶来,大夫又给我检查了一遍,示意家属留下。此时,我大脑混沌一片,双眼迷茫,手脚冰凉,不知所措,即希望不是大病,又害怕真的是患Ca。


医生让尽快手术,家人和我一致决定要去中国最好的医院—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,也是亚洲最大的肿瘤医院,请最好的医生医治。如果治不好,人生也不留任何遗憾。那时,父亲刚刚做了心脏支架手术,父母已经七十多岁了,我们决定先不告诉父母,以后慢慢渗透。我买了两本妇科肿瘤的书,书上介绍卵巢Ca腹水基本上就是晚期了,生存期半年至一年左右的时间。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能患Ca,而且又是晚期!生命对我来说是倒计时了!本以为可以象很多普通人一样正常的离世,没想到46岁就要告别世界了!妹妹把书抢走藏起来,我目光呆滞,沉默不语。连续两天滴水未进,一下瘦了5、6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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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来源:摄图网


梦境也是灰暗的,我好象是站在一座山峰上,周围360度笼罩着雾气,向上看不见天,向下看不见地,前后左右没有一个人,我用双手向两边抓去,什么也抓不住,动也不敢动,下面就是深渊。无语、无泪、无助、孤独、恐惧、绝望!人在绝望时不会流泪。 


赴京治疗


查出病症的第三天,爱人和妹妹我们三人就来到中科院肿瘤医院,李晓光医生给我做完内诊后,忐忑不安的我细心观察她的面部表情,依然是淡定、从容、不苟言笑,捕捉不到任何对疾病的惊恐疑虑。“李主任,我的病是不是挺严重的?”李主任回了一句:没啥大事,回去好好吃饭睡觉,等电话通知,准备手术。李主任轻描淡写的话语,我的心情稍微有点安慰。按医嘱我又做了增强CT及一系列辅助检查。


9月9日,我记得特别清楚,这一天是毛主席逝世的纪念日,CT检查结果也出来了,A4纸写得满满一篇,妹妹和爱人他们俩人走到一边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,他们不想让我看到诊断结果,我也在犹豫,是看还是不看?思考后我决定还是要了解病情,才能更好地配合医生治疗。CT报告提示:怀疑双侧卵巢Ca!当地医院和北京医院的诊断一致,肝脏没出问题,知道结果后,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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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来源:摄图网


当天北京的同学开车接我们到家里作客,分享了他们一家每年假期去国外旅行的照片和当地独特的纪念品,并送给我埃及的小铜壶和印度的七彩碗,愿它们保佑我渡过难关。那天我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还是与他们一起逛了金源购物中心,吃了日式料理,晚上又去中国剧院看了一场纪念教师节的文艺演出。当时的心情是极其难受的,始终闪现CT报告结果Ca!Ca!Ca!腹水胀得很厉害,呼吸有点受限,只吃了2个海胆,就胀得特别难受,文艺节目实在是看不进去,碍于同学的盛情还是坚持下来了。


北京的夜景太美了!行驶在二环路上,同学边开车边开导我,道理都懂的,但做起来确实很难。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闪烁着耀眼的灯光,象一条流动的星河。北京啊!北京!是我一生向往的地方,可这次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相遇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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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来源:摄图网


引流化疗


医院的外科大楼很漂亮,我住在17层7床,8床是一位老人背对着我躺着,戴着医生那样的白帽子正看着一本书。她老伴70多岁戴着高度近视眼镜,说话很温和语速较慢,一看就知道是高级知识分子,问我什么病,我告诉他疑是卵巢Ca,他说这可不太好呀!这个病粘缠,比宫颈和子宫Ca更容易复发。然后,他指着老伴说:“你许姨患病四年了,这是第三次复发,我们是从北京部队医院转过来的,你们俩的主治医生都是李晓光。”这时,许姨转过身看着我说:你太年轻了,怎么也得这种病,不象我都七十多岁了,死了也够本了!我盯着许姨的白帽子,原来头发都掉没了,心想她现在的样子,可能就是我的明天。夜晚,我和许姨聊了很久,她家在青岛,得知她每次身体恢复后,注重营养,打太极拳,做家务,看书,喝茶,女儿在日本,儿子陪身边,老伴还在参加院士申报......


医生给我的腹部两侧各插了引流管,每天按医生要求抽腹水,感觉肚子不那么胀了,我尽量多吃点补充营养。饭后,很多患者在病房走廊走圈锻练,有的术后不久挂着尿袋、引流管,有的推着输液架挂着吊瓶,有的由家人、护工掺扶;有的头发秃秃的,有的头发稀疏,有的头上系着三角巾,有的戴着帽子;有的两三个姐妹边走边聊,一圈又一圈碰见了还互相点头打招呼;这些姐妹操着各地的口音,20到70岁各个年龄段都有,还有一名8岁的小女孩。我挂着两个引流袋也加入了这支队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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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来源:摄图网


术前准备时,我来例假了,手术不能做了。李主任决定先化疗2期后再手术。听患者说如果化疗就是恶性的,种种迹象表明我可能是患Ca了,但医生没有采取治疗措施前我还是存在侥幸的心理,希望是良性的。听到“化疗”两个字,一点点的希望都破灭了!一切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都是真的。我冲着爱人和妹妹说:“李主任与你们约谈时说是交界肿瘤,没那么严重,你们直接告诉我是Ca症不就行了吗?骗我干什么?”妹妹和爱人仍然说是交界肿瘤,我还是疑惑。妹妹说:“让李主任告诉你吧,要么你不会相信的。”查房时李主任说:“是交界肿瘤,交界状态也有Ca细胞的,通过化疗把周边恶性细胞消灭,肿物缩小,再做手术也是一种治疗手段。化疗就象安防盗窗一样,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。”听了李主任的一席话,我似乎明白了,低头小声说:配合治疗。


化疗药当天配制,大约11点左右才能送到病房。早上8点多就开始输液,做化疗前的各项准备。在此之前听说过化疗,但化疗究竟是什么样我也不清楚。化疗药到了,原来与其它药的包装没有什么区别,护士再次核对后,开始输化疗药。药袋里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的流进我的血液,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。我不甘的是为什么是我!我还没到46岁呀,儿子刚上大学,父母年纪又大了......我的人生太遗憾了!我也知道任何人终将会离开这个世界,但未生重病时总是觉得死亡离自己很遥远,所以,对于死亡从来没想过。但现在不同那是宣判死亡后你在有限的,很短暂的时间即将走向死亡的感觉,心里是非常非常恐惧、绝望的。化疗很可怕,但对我来说化疗后掉头发更难以接受。那一夜我整夜未眠,早上起来洗漱就开始恶心,勉强的吃了点东西,还要继续输另一种化疗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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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来源:摄图网


身旁的爱人和妹妹按护士要求认真监护,我一觉醒来已是中午,对床许姨吃着炖鱼和炒菜,我恶心的受不了……


终于完成了第一期化疗,3个多小时的动车,妹妹买一盒坚果仁儿和热奶茶逼着我吃,勉强地吃了十几个粒。出院回家调养,21天后继续第二期化疗。


故事未完待续......


封面图片来源:摄图网正版图库

责任编辑:卵巢癌互助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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